Human Stuggle

如果在这个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帆风顺,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了解到的人世间的苦难也越来越多,无能为力之感也越来越多。相比之前,the world is my oyster,现在,我只是世界的一个小人物。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现在也变成了只想相安无事,平安了此一生。这样的人生的意义在哪里呢?

如果没有struggle,如果所有的都那么顺利,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没有意义,大概struggle就是赋予了人生意义吧。

随着成长,各种各样不顺心的事也越来越多。比起之前被保护得很好的样子,现在更多的是直面整个社会和世间的变化。从前我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绕着我转,父母,学校,同学,朋友。现在更多的是协调,沟通,妥协,谈判。再也不是中心,也不想做任何事情的中心,只是在这人世间的风浪中小心前行。虽然会抱怨,但是却感觉有了更多的掌控感。

掌控感也可以是一种很表面的感觉。自己以为命运是由自己决定的,可是或在某个特定的时代,居住生活在某个特定的空间,被某个特定的父母养育,被某个看不见的命运在各方各面拉扯着一个人的生命。仔细思考之后,我已经不能肯定地说,我在掌控我的生命,只能说,我在掌控着我能掌控的方面。毕竟,我不能掌控时间的流逝,容颜的衰老,体力的消退,最终的死亡。

死亡是我一直考虑的问题。存在主义说世间唯一严肃的事情是自杀。我从未考虑过自杀,也应该不会自杀,因为一直以来都很深深地感受到生命只有一次,我要make most of it。但自从两年前一个朋友接受了一个应该是常规的手术后突然去世,给了我很大的冲击,花了几个月才走出哀悼和缅怀。但直到现在,我仍然时不时地想到他,想象如果他还或者,看到现在的状况,会作出怎样的评论。人生无常之事太多,这种无常连我都掌控不了的。有的时候会想假如当初如何如何,现在又会怎么样呢?但现在我是一个更加现实和理性的人。

现实和理性,比以前更加现实,更加理性,少了些理想主义,但是内心身处的愤怒仍然燃烧,只是注意者不会不受控制。从喜欢看的文章风格也看得出来。现在的我如果看时评,喜欢看有逻辑的,论点鲜明,证据充足的。更多上情绪上的抒发去讲一个道理实在是无法说服我。更多的是,看到了一个观点之后,需要看这个观点的逻辑论证过程是怎样的。一个单纯的观点也无法说服我了。不看单位信息量很少的东西,不看没有经过时间淘洗的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标准坚持得也越发固执起来。

所以,我想我还是接受struggle的,也许现在还在与天斗,其乐无穷的阶段。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道会更加精力旺盛还是越发疲倦。走着瞧吧。

什么是翻译

什么是翻译?读越多的文献,我越来越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翻译。

翻译考虑的事情非常多。就笔译来说,作者的问题,读者的问题,还有文本本身的问题,以及文本写作的时间,写作的背景,文本与当下的关系。

翻译过程中,翻译需要考虑的是目标语言的问题,如何将用目标语言合适地表达文本的语言?采用哪种翻译策略?

口译也是一样地复杂。当时的情境如何去选择最合适的翻译策略?言语方面的因素和非言语方面的因素都影响着口译的质量。到底是谁有资格评估口译质量?

一件事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很多事。让我开始意识到以前很多认为的正确的观念并不被很多人分享,并且也有很多人并没有批判性思考的习惯,甚至很多科学上已经不存在争议的内容很多人也非常非常无知。

昨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非常地不安,也觉得非常震惊。

最开始我们听了一篇演讲,在讲一个想要出国读博士的人听到这个外国人讲到他认识一个人也在国外读博士并且跟一个黑人结婚,表现得非常惊骇。一个人说我之前在国内认识一个女生也是跟一个黑人在一起的,那个黑人就是得了艾滋病。另一个人说不知道为什么黑人会有那么多得艾滋病的。一个人说,可能豪斯因为非洲很热,各种蚊虫很多,很容易传染。我感到很惊讶,说你的意思是蚊子传染艾滋病?那个人说,是啊,因为蚊子的嘴很尖,叮了有艾滋病的人之后再叮健康人就传染了。我更惊讶了,你们之前没有学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吗?答曰:学了。我问,对啊,是性传播,公用针头和母婴传播,根本就没有蚊虫叮咬的传播途径啊。可是除了我,其它五个人一致认为蚊子叮咬会传染艾滋病。

我很无语,没有想到都是本科毕业生,有的还是很好的大学毕业的,居然到现在还不清楚艾滋病的传播途径,还想当然地认为蚊虫叮咬会传播艾滋病,并且还种族歧视。当时我无法说服他们,觉得自己很孤独。

今天是很复杂的一天

今天是很复杂的一天,不仅是我表妹的生日。今天川普被选上了美国总统。

我并不认为希拉里会赢得很容易,因为确实很多人支持川普,他们二人都有可能被选上。只是我还没预料到,川普居然能够赢这么多,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会投川普。

川普对女性和少数族裔的态度我没有办法justify,他的道歉和他声称的做法都让我没有办法接受。因此如果我可以投票的话是没有办法投他的。

但希拉里呢?这就好像两个矮子里面选个高个儿,差别并没有很多。但从价值观上说,我仍然是左派的价值观。很多评论认为左派对社会底层失去了联系,而我觉得正是因为对底层抱有深切的同情才会是左派。

但是为什么蓝领和体力工作者没有从全球化中获得收益?为什么贫富差距在全球化过程中没有变窄反而加大?这是左派应该考虑的问题。而工人阶级并不会从川普的政治主张中受益。如果二战的历史重演了,人类真的只是在过去的历史中循环,最终会毁灭。

反正也是会毁灭。

小人物在历史上,可能连翻起来的小沙粒都算不上,就永远消失了。

歌剧和戏剧

临近开学的这一个月,我在家里看书,看书的时候,总是想着要有点背景声音才容易集中精力,于是我开始听歌剧。

对歌剧并没有什么了解,除了见识了下歌剧院之外,就是在长途飞机上试图看三小时的《费加洛的婚礼》,但十分钟之后并没有看下去,就关掉了。这次在网上看到了一些有关歌剧的文章,于是我想就算听个响也好。

在Youtube上找到了《费加洛的葬礼》当作背景声。莫扎特作曲的歌剧,音乐和人声的混合,声音起起伏伏,讲一个故事。在网上看了故事梗概,也大概了解了剧情,不时看看里面的人物,也大概知道在唱些什么,有些旋律听着挺熟悉。《图兰朵》是听的第二场歌剧,不想听悲剧《蝴蝶夫人》才找到普契尼的另外一个剧,背景以中国宫廷背景设置,故事非常狗血,但旋律很好听,特别是里面有帕瓦罗蒂的经典唱段《今晚无人入眠》。

听了两次歌剧,换了口味听中国的。想起来之前看得混混入睡的《青春版牡丹亭》,在Youtube上也找到了,全剧八个多小时,慢慢地放了两天,并不能理解唱的是什么,但旖旎婉转,别有一番滋味。京剧之前看过《苏三起解》和其它的一些经典唱段,这次重新入门是《锁麟囊》,先听了张火丁的经典的选段,立刻惊艳。接着就慢慢地听了全本,又渐渐地了解了程砚秋和这个剧本背后的故事,让人唏嘘。

《锁麟囊》中

听薛良一语来相告,
满腹骄矜顿雪消。
人情冷暖凭天造,
谁能移动他半分毫。
我正不足他正少,
他为饥寒我为娇。
分我一只珊瑚宝,
安他半世凤凰巢。

这一段让我十分感动,从恃宠而骄的小姐到能为他人考虑,这一段唱词也得又那么好。

别的,就陆陆续续听了昆曲版的《玉簪记》,越剧的《红楼梦》,评剧《花为媒》,越觉得中国的戏剧在文化上与我更接近,西方歌剧因为语言的缘故,暂时没有办法有太深的理解。

博士的屎尿屁故事集

博士有一种能力,是只能在吃饭的时候讲屎尿屁的故事。我们认为他是故意的,但他很无辜地声称是因为我们饭桌的谈话给了他灵感,引发了他的屎尿屁的故事。

  • 博士的屎尿屁故事之一:寻回犬和指示犬的故事

还是从环颈鸻的蛋说起。

那是我们刚到盐场的几天,博士介绍说初期的主要任务是找巢找蛋。其中一个志愿者说,可以训练条狗帮我们找蛋。这就引发了博士的指示犬和寻回犬的故事。

博士的一个朋友研究熊,要通过采集熊的粪便来研究熊吃了什么。他从美国不远万里地带回国了一条狗,希望借助狗找到熊的粪便。理想中的场景是狗找到后坐在那里等候主人,指示位置,一人一狗其乐融融合作无间。但现实是这条狗是一条寻回犬,找到粪便后,把粪便叼了回来。在叼回的路上就吃掉了。博士的朋友再也没能用上这条从美国带来的寻回犬,只能千里迢迢地送回去了。

  • 博士的屎尿屁故事之二:家畜的厕所故事

听到了寻回犬的故事,我们一致认为带条狗可能不是好主意,狗能吃屎说不定也能吃蛋。博士说,你们知道还有什么动物会吃屎吗?我们纷纷表示不知道。

博士说,这还是我进山搞鸡……做鸡……研究鸡、雉类的时候,住在四川藏区的山里。山里的条件你们也知道,比较艰苦。厕所是那种旱厕,底下挖一个大坑,但很奇怪坑里面没什么东西。有一天,我正拉屎的时候,忽然听见下面有声音,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我们在饭桌上纷纷表示不知。

是家里养的猪。就听见两只猪在那哼哼,把拉出来的全吃了。

  • 博士的屎尿屁故事之三:吃了吐,吐了吃的鱼鹰

我们听完后表示非常恶心,而且居然还在饭桌上讲,还让人怎么吃饭。博士愈发兴致勃勃,接着讲了吃了吐,吐了又吃的鱼鹰。

某一年救助了一只鱼鹰,养好之后要到山上放飞。我们把它关到巷子里,开车上山。山路颠簸,半路上鱼鹰给颠吐了,之前吃下去的一整条鱼又囫囵吐了出来。吐完了,可能这鱼鹰忽然发现,咦,怎么有条鱼?就又把鱼给吃了。就这样吃了吐吐了吃,一路上山。

  • 博士的屎尿屁故事之四:三座小山

脑海中想象着哪个场景,我们纷纷要求博士不要再讲了,博士却意犹未尽,最后给我们讲了三座小山的故事。

藏区的厕所分三个而不是一男一女两个,分为男,女,僧,所以在藏区就能看到三座小山。僧人穿的是长袍,一蹲就能围起来一圈就地解决。所以如果看到哪个喇嘛忽然那样一蹲,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们很无语,静静地把饭吃完。我默默地把这些故事记下来,写出这篇《博士的屎尿屁故事集》

作为环颈鸻项目志愿者的阶段性总结(一)

我已经回国18天了,除了第一天要倒时差外,每一天都是极有规律地进行着。前两周集中培训,找巢,量蛋,测蛋,记录;抓鸟,设置陷阱,环志,测量,抽血,记录。之后就是每天有规律地起床,吃饭,干活,吃饭,午休,干活,吃饭,睡觉,这样的循环。

除了The Doctor,开始时同行的有我,赵哥,A宅,OK总共五个人,还有当地人五哥也偶尔帮忙。赵哥时不时地回北京照顾下生意和家庭,后来就剩了我们四个。昨天有两位新的志愿者到,一个来自美国的巨人小克,还有一个是博士候选人DM。整个团队中只有我一个文科生——发现我不小心跟一群搞生物的理科生混到了一起。

在没来之前,虽然博士说在盐场,条件不错,有热水还有网,但我还以为会艰苦,千里迢迢背了个烧水壶,后来却发现完全用不着。我想单有网就能拯救很多人。驻地是租住的一个单元房,干净并且在一楼,房门很难开,每次都要咣当数十下才能开。虽然卫生间和厨房有点小,但四个人用足够了。我和A宅两人一间,博士和赵哥两人一间。过了几天OK从澳门来,只能睡沙发,博士找了张折叠床给OK。渐渐地人到齐,工作也陆续开始。

除了OK研究过藻类还做过环志外,余下的我们都是新手。赵哥对昆虫很在行,A宅年龄最小,观鸟却有好几年了。博士领我们陆续到研究地,初期找巢阶段的整个的流程是:找巢——打点——拍照——记录——做标记——回访。后来巢标记到一定数量后,就开是抓鸟。我们刚到的那天晚上就看到五哥在做笼子,当时还不太确定要做什么,只是帮着做做而已。待开始抓鸟之后,把笼子放在巢上,守株待兔等成鸟进去,然后突然袭击一般就能抓到。抓到鸟后的流程就成了:环志——称重——测量喙长翅长附趾——抽血——拍照。博士总是对着手里的成鸟“小鸡,小鸡”地叫,中间还掺杂着我们的保留节目:抓着“小鸡”的身子上下左右地摇,欣赏它纹丝不动的头,非常神奇。

小克和DM在唐山与我们会合。托他们的福,在一个地方呆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跟A宅和博士去接他们。小克是个非常非常不爱讲话的人,DM还是挺喜欢讲话的。这样一个组合后来被博士安排到了附近的岛上驻扎了几周,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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