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新一章

上上周交了毕业论文,休息了两天,之后就去了利物浦玩了三天,周末回来就感冒了。先是鼻塞流涕,后来是头重脚轻。周天躺了一天,现在才好了一点。

说起来还真是人生新一章。毕业之际跟过去的老师发了封邮件,不久收到了回信,算是给这段时间的一个小总结。还在写论文的时候就在商量搬去伦敦的想法。O君最开始不是很同意,后来也就比较支持。现在又找到了一个同学也要搬去伦敦,与此同时其它同学也在陆陆续续地回国。真的是end of an era。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久就要搬去伦敦了,成为众多伦敦飘的一员。

写作练习1

图书馆很安静。有人来来回回书架中穿梭,鞋跟碰在地板上发出了柔和的轻声;有人在前台窃窃私语,回荡在大厅中变成了呢喃。高高的天花板上还保留着旧时的各种装饰,阳光从高高的窗户中射入书桌。

这么美的光线,让人向往外面的样子。

我记得小时候教我的保姆识字的场景。那是在朝北卧室的墙上,我挂上了父母给我买的识字画,黑白两色,画上了方格,格子中央就是汉字。我的保姆是一个农村来在小姑娘,她没有上过学,也不认识字。我刚刚上学的年纪,识了几个字,便想教给她,也炫耀我在学校学到的东西。她也乐得陪我玩,我并不觉得她那么热衷于识字这件事,也不记得她是否认识了那几个字。只记得自己在识字画面前手舞足蹈,她朝着我静静微笑。

我还记得什么?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

一个安静的下午,阳光照进窗户的方格,落在我面前的汉字上。

屋里各处角落又是各种各样的东西,已经是第无数次了。我觉得非常无力,试图改变他却总是没有效果,想放任自流内心又非常不甘心。怒火在两者交锋中升腾,而他却没有在眼前。我无人可以爆发只有自己消化,开始觉得浑身无力,不想做任何事情。

阳光很好,草坪也很干,太阳并不是很晒。我捧着一盒草莓,坐在树下吃着。不远处不少人三三两两地或坐或躺地晒太阳。阳光一时薄一时厚。薄的时候是夏天,厚的时候是冬天,把我包裹起来,像蚕丝,又像大氅。安静沉思,并不喜欢活跃,大部分是脑中小剧场,所有的情绪都在内,越发内敛。

那盒草莓红红的,亮亮的,我竭尽全力去保护它,却无能为力。风沙很大,我艰难地迎风走着,试图找一个庇护所,但极目所见只是一片茫茫。包裹总是被风沙吹来,不管我如何地努力,沙土不可避免地入侵,粘在草莓上面。

我祖辈父辈的历史日渐模糊,想开口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现在这颗蒲公英的中字飘到了这里,打算在这里扎根吗?

我爸的地窖

我爸在屋里挖了个地窖。

准确地说不是他一个人挖的。他想出了个挖地窖的主意,我妈积极相应,两个人一簸箕土一簸箕土地在我爸的新房子的客厅中央挖了个三尺见方,两尺深的地窖。挖地窖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据我妈说是她和我爸两个人完成的。

他为什么要挖地窖呢?事情要从几年前说起,甚至能追溯到更早。

我爸特别喜欢吃红薯。从前老家的人还会送来红薯,慢慢地老家人都不怎么种田了,现在每年冬天我爸都会成麻袋地买红薯。记得老家冬天还来人送红薯的时候,有一麻袋红薯实在是吃不完。当时家里还散养了一只猫,每次喂猫的时候,我妈都会给猫煮两块红薯,不知不觉,整个冬天猫吃完了这整袋红薯,后来在厕所里拉出的屎都一副红薯的颜色。

我爸喜欢吃红薯源于他小时候。三年自然灾害之后没有粮食,大部分人都靠杂粮为生。红薯就是重要的杂粮,而且顶饿,按现在的话说就是健康的高GI事物。但是即使如此,他每年红薯吃得有增无减,也越发胖了起来。

几年前我已经在国外了。有一天跟我妈视频,她说,“你爸买了两千斤红薯,五毛钱一斤。”我愣了一下,直觉里觉得很多,脑子里还在计算到底是多重以及多少钱。

我妈说,“傻不傻!花一千块钱买了两千斤红薯,也不想想吃完了不!”
我爸在旁边插话,“咋吃不完,我慢慢吃就吃完了。”
“就是个猪!”我妈明显很愤怒。

我问我爸,“你买两千斤红薯干啥呢?”
他很云淡风清,“吃啊。”
我说,“吃不完了咋办呢?”
“我挖个地窖放起来。”
“在哪挖?”
“新房子那。”

我爸的新房子带个院子,当他说挖地窖的时候我还以为会在院子里挖一个坑,像以前一样埋萝卜一样埋起来,想吃的时候再挖出来。

那年冬天每次跟我妈视频,都问红薯处理得怎么样了,我爸一直说快吃完了,我妈在一旁揭露真相,“吃的吃,扔的扔,送的送。”
“那地窖呢?”
“让他自己挖去吧。”我妈仍然愤愤不平。

后来我回国的时候问我妈地窖挖得怎么样了,我妈说挖好了,我爸当即表示带我去看看。

第一次见这个地窖时,房子还是个毛坯房,大大的客厅还只是水泥地面,中央有一块木板看似随地地扔在地面上,仔细看才能看到地窖的边缘。移开木板就是一个三尺见方的大洞,猛一看还有些吓人。

我问,“挖这么深哪,挖了多长时间哪?”
我妈说,“好几个月,让我给累得。”
我说,“你就不会别挖恁深。”
我爸说,“挖深了好装东西。”
我说,“你准备装啥东西?”
我爸说,“还没想好。”

房子不着急入住,我爸就慢悠悠地装修着房子。

过了一两年,又是一次视频聊天中,我妈说,“屋里的地窖渗水。”
我说,“哪咋办?”
我妈说,“可能过一阵子就晾干了。”
我说,“那地下水的水位在那呢,哪就能晾干了。”
我爸插话说,“做个塑料盒子放进去就能隔开了。”
我说,“干脆填上算了。”
我妈说,“哪有恁多土啊,挖出来恁多土后来都没法弄了,最后都拉到外面扔了。”
我说,“红薯都吃完了,你们还要地窖干啥?”
我爸说,“放酒啊之类的”

又是一年回国,毛坯房已经开始有了些模样,地板铺上了瓷砖,完美地避开了客厅中央的大洞,洞口的木板也方方正正地盖上了,只是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 非常突兀。

我问我爸,“屋子中间一个大洞你不怕坏了风水啊?”
“没事。”

掀开木板,一个塑料盒子已经贴着四周和洞底放在里面了。我说,“盒子咋弄到的?”
我爸说,“让别人做的。”
我说,“里面还是有水啊,水气都凝结在塑料上了。”
我爸说,“恩。”
“那咋办呢?”
“没事。”

我跟朋友聊天,讲起来我爸在他新房子里挖了个大洞当地窖,朋友都问为什么,我说,“最开始是因为买了一吨红薯,后来就不知道了”。朋友再问为什么要买一吨红薯那么多,我说不知道,然后和朋友一起大笑。

地窖还在那里,我后来也没问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又要毕业了

不知不觉,又要毕业了。

两年前入学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以前以为学习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可以责无旁贷地学习,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但是学习过程中写论文,考试还是让人肾上腺素倍增,fight or flee的感觉随时缠绕着。每次考试都选择fight,而每次论文都想要flee。我确定自己不是写论文的料。通过一板一眼的学术写作来沟通不是我的风格。其实发现自己擅长的是面对面的语言交流,丰富的信息从表情,语调,语速,身体语言中出来,语言反而成了其次。

毕业之前仍然要写一篇大的项目报告。翻译研究这门学科实在是太新了,研究方法,理论才刚刚有了几十年的探索。跟之前的社会学,或者其它老牌的社科相比还有很多未规范的内容。甚至翻译研究的研究对象是什么,也都还在争论不休。对我个人而言,毕业论文实在是不想再写一次,我对口笔译也没有什么想要研究的东西,我觉得翻译研究的本质还是人,研究方法上不管是量化还是质性研究,都有不可避免的缺陷。所以这次,我选择了做项目,写一个项目回顾的报告。

大概是不会再上学了,也应该彻底告别学生身份了。但是学习总是不可避免的,也会继续下去的,只是学习的方式会完全不一样了。

期末论文的截止日前,是联合国口译工作申请的截止日。我赶着把申请表填好提交了,之后会怎么样呢?耐心等着吧。

我的游戏情结

其实并没有玩过太多的游戏,从前对很多的网游也并不是特别感冒,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电脑太挫,跑不动太绚丽的游戏。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我唯一的游戏情结就是《剑侠情缘》了。第一次玩的电脑游戏就是《剑侠情缘之月影传说》,被里面的故事和音乐深深吸引,后来又玩了《剑侠情缘2》和《新剑侠情缘》。直到现在我仍然最喜欢单机版的RPG游戏,就是受这种影响。后来尝试玩了《仙剑1》,对早期的画面质量和战斗设定接受无能,也就没有继续玩下去。那时候疯狂看金庸的武侠小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金庸的小说也很少看了,RPG游戏也几乎不玩了,但是那种兴奋的感觉,仍然留存在记忆里。剑侠情缘系列据说出新版单机的时候,我还特别期待,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游戏也是不了了之了。

这个学期的课快要结束,其中一门就是字幕翻译和游戏翻译,我又想起了当时玩的《剑侠情缘》,想翻《剑侠情缘》的一部分,也算圆满了当初的情结。

读几本书

复活节出门前,我在亚马逊上下单了kindle,因为正好看到了在打折。原本就有些心痒的我,这次终于买了kindle paperwhite。

回来之后,kindle已经到家了。连接了帐号,连着在上面看了几本不是很烧脑的书。每次出远门回来之后总是要在家丧上几天,总是这样。在家疯狂看了几个电影和几本书,总算渐渐地镇静下来。上次用旧Kindle3看完了《战争与和平》,感觉很不错,于是这次打算慢慢地看基本大部头的,反正kindle拿起来轻薄,不会太觉得intimidating。

这次选择了《追忆似水年华》。中学的时候学过这本书的片段,现在早已经忘光。之记得普鲁斯特和伍尓芙都是意识流小说的作者,大学的时候为了收藏,还专门买了译林出版的上下两册,只是放在书架上,却从来没翻过。记得当时书到家时,我妈说“字小得看花眼”,也的确如此。

刚刚看完了第一卷的第一章,普鲁斯特笔下流畅又琐碎的回忆,我都不记得他写了什么,只记得阅读的仿佛是我失眠时候的感觉。脑中乱糟糟地,回忆着过去,身体的感受和头脑的感受交织,任思绪和感受融为一体。讲到madeleine小蛋糕,想到我第一次在David家吃的情境和感受,又想他已经去世,我无法再同他交流。精巧的语言和叙述中,即使并没有经历普鲁斯特经历的,我仍然能感受他的情绪。这大概是其中的精妙之处之一吧。

当然这本书很长,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完。我又开始了多线程读书的状态,里面还放了不烧脑的书比如Call me by your name,《生死场》。前一本书的千回百转引起我共鸣的不是太多,大概我已经过去了那个年纪。后一本书叙述的事情虽然有些久远,但是仍然映照着当下世上遭受苦难的人,仍然提醒着我苦难并未结束。今天美英法三国定点轰炸大马士革,8年的战争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我想起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朋友,在伊拉克,中国,法国。

对翻译中沟通的理解

翻译到底是什么?

我认为翻译的本质在与沟通。不管是口译还是笔译,说到底都是为了沟通。当沟通无法完成的时候,有可能是翻译的问题。

大部分的讨论好像都集中在文本和语言上面。翻译研究中语言的讨论包括了语言的各个层次,后期的文献中才开始讨论文本之外的内容。

最近组成了一个笔译团队竞标一个翻译项目:翻译一本学术书籍。难度大,时间紧,专业性强。我们三人断断续续忙活了一周完成试译。我是倾向于跟作者和编辑沟通,不管是通过旁注还是译者说明等方式。作为译者,不能只是隐藏在文本后面,脚注的方式也是跟读者沟通。但仍有人认为仿佛如果原文没有脚注的话,译本有了译者注就变成对文本的背叛。

译者总是要作出选择,不管是更加贴近原文还是更加贴近目标语言的读者和文化。在这两者中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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